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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

初创点滴

已有 812 次阅读2010-3-7 14:49 | 关键词:

初创点滴

 

恶补与急救篇

   作为一个多学科的液晶显示技术。我们这些半路出家者只能硬着头皮先干起来再说。但是绝不能瞎干,只能边干边学,边学边干。

   这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学识和知识。二是动手解决问题的办法。回忆起来,我们当时的办法还挺有效。

首先是确定要学什么。根据当时我对液晶的了解,我觉得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液晶;为了明白液晶的性质要知道相关的化学和物理方面与此相关的专业知识;还要知道当前国外液晶技术方面最新的成就;还要知道干液晶显示器件要哪些设备以及相关的光、机、电方面的知识等等。所有这些知识都不是任何一个行当或任何一个专业所能完全具有的。任务又紧,只能“恶补”。

除去可以找清华的老师和同行的前辈请教外,其实最根本的是读书。我拿出几乎全部的月工资在旧书店淘换来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学、光学、半导体学、模拟电子、数字电子学、机械、印刷、真空电子学等几乎所有相关的书籍(那时的旧书店这类书是很便宜的)。

我的学习方法很“山寨”,不能推广,但是很有效。那就是反复通读。

写成书的东西都是系统的知识, 还是要系统的读。但自学式的读,未必都能读懂,我的办法是不懂的地方跳过去,以后反复再读时早晚会懂。这样我用半年不到的时间通读了所有这些基本的理论基础方面的书籍。这对于理解液晶,开发液晶显示器件非常有帮助。    至今我最有感触的是,很多搞液晶的人就是光学这方面的知识不够,因而在液晶显示器件生产中遇到一些牵涉光学方面的问题时,不知所措。

除去书本的基础理论知识外,实用技术也很重要。光靠买书不行,还要跑图书馆。在当时每周只休一天的时候,每周也必须跑一趟图书馆。一般是揣着两个火烧,早上进去。中午不出来,就点白水吃下火烧,一直看到图书馆关门。后来有了借书证,一次可以借出10本书。简直乐得屁颠屁颠的。

不是吹牛,北京图书馆当年所有的与液晶有关的书籍和资料我基本都浏览过。

当时日本是液晶显示技术最先进的国家。国外最先进的,最快的有关液晶显示技术方面的知识、资料大都是日文的。要想立竿见影掌握日语是不可能的,而我阅读日文资料的能力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自学,就可以基本阅读日文液晶显示技术资料了。

这个办法更是“山寨”,但非常效。首先,我把日语不当语言,只当“密码”看待。日语中有三分之一左右使用中文字,这部分是“明码”,可以基本不用学;日语中很多语法关系是使用助词或格助词表示,只要基本学会这些格助词,基本的语法关系就会弄明白了;科技方面的专用词汇总是有限的,一个专业的范围很窄,而且很多日语科技词汇是由英文和中文直接套用到日文中,所以只要多看几篇文章,该记住的那些词自然也就记住了。

所以我是这样学的:

1.   每日一小时,学会记住三个字母。一个月记住所有字母。

2.   再用一个月学会、记住20个基本格助词和相关语法知识。并且拿一篇液晶方面的日文科技文章,查阅字典翻成中文。将文章中的所有片假名和平假名的单词检出,记住。

我发现第二篇同类文章我不查字典已经可以看懂70%。当然我所说的看懂,是说看明白意思,可以用中文表达了。以后,保证每天都要看上几段,很快,就能够自如的翻阅有关的日文资料了。

至此,我有了一大发现。文字不是语言的载体;文字实际是人类表意的一个视觉符号。语言不过是人类听觉的表意符号。一种文字对于自己的语言是明码;一种文字对于另一种语言不就是一种密码吗。只要找到这个密码的密钥,这个文字你就能懂,并非一定要会那个语言。也许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展,总有一天人们会发明一种通用的“明码”文字。这种文字应该是一种表意文字,很像中文或者就是中文。不妨叫他做“世界文”。各国的语言怎么念,随他便,但是他的表意是通用的。就像早期的韩文和越南文一样。那会多方便!

我这个发现对于一般外文科技文章,确实是个“急救篇”。特别对日文,因为三分之一已经是明码,再学三分之一,查字典三分之一,密码就成明码了。

有了前面的“恶补”和后面的“急救篇”对于我迅速掌握液晶方面的相关知识至关重要。

 

 

刻苦与拼搏

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文化大革命的风雨刚刚过去。人们在将注意力转向经济领域。发展经济已经成为共识。刚刚打开的国门让人们看到了世界各国前进的步伐。也看到了自己个差距。

那是一个充满了五六十年代的激情和面对神奇科技世界现实的年代。对于我们这些科技人员来说,最让我们们不能忘怀的是那些最新的电子科技产品。其中,液晶显示电子手表就是一个。

一个经过了文化大革命的年轻人,是没有什么不敢干的。当时的年轻人就是如此。即使让他们去搞原子弹,恐怕也会毫不犹疑的去干。

如果换了今天,作为一个高中毕业生的我是不可能去承接当时液晶显示器件的开发任务的;而且任何一个单位的领导也不会把这样的任务交给我。但是,在当时,我就有幸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一任务的担当者。这就是时代给予的机遇吧。

虽然如此,我也深感任务的艰巨和条件的艰苦。不过,那句“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名言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我们深信外国人能干出来的我们一定也能干出来,但是,我们也知道要想干出来外国人能干的东西,就必须要做到,外国人知道什么,我们也必须知道什么。

这就要学习。

除去前文所说的“恶补”和“急救篇”以外,还有就是“干中学”。

实践出真知,任何书本的东西都不能简单的套用在现实的生产上。这就是我们当时在干中学的体会。因为你的条件、设备、环境、材料等等都不会与别人完全相同。因此,别人的方法就要在你这里改变。只知其然,要改变时,就难。如果你能知其所以然,要怎么改,都很容易。例如,光刻工艺所用的曝光机,由别人那里学的都是要由石英透镜形成平行紫外光对光刻胶曝光;而我们没有这条件,就采用拉长光源距离的办法解决。一样很好。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干中学”是要交学费的。其中最贵的学费是时间和精力。如果不肯花时间,不肯出精力那就不仅是学不到,而且根本也干不出。例如,斜蒸一氧化硅定向工艺。我们几乎将所有蒸发角度和蒸镀膜层厚度都试验了一遍。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完的。镀膜机一启动,就是十几个小时,不能离人也不能关机。

好在那时的我们既有一种使命的责任感,也有一种不怕苦、不怕累、勇于奉献的激情。晚上加班是常事,周日加班没倒休。加班费更别想。不对,不是别想,而是根本没人去想。

液晶显示器件制作工艺离不开各种各样的化学材料、溶剂等等。其中不乏有毒类的东西。由于当时是试制期,有些场合不但没有条件防护,而且要多次反复复试验。例如,试验喷涂二氧化锡制作透明导电膜时,我们只好在操作前深吸一口气,打开炉门喷完就跑。至于酸碱溶液,有机溶液,几乎人人、天天接触。

作为项目分责人,更是会先接触,多接触。但是退休时,由于项目负责人不在工人岗位,有毒操作的工龄就不能算。

   现在很多人喜欢用台湾人说的“打拼”来形容艰苦奋斗。这个“拼”字很形象。液晶产业初创期确实是“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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